水莲

水莲是一个不幸的女人。

水莲的不幸是因为婚姻的不幸。

水莲20岁的时间候就嫁给了一个男人，也就是水莲的第一个男人。男人有手艺，是个泥瓦匠，很能挣钱，挣的钱全都交给水莲。男人对水莲很体贴温存，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捏着水莲的奶子，水莲就咽着口水，等待男人进一步动作，男人却呼呼睡着了。

再以后，水莲就不让男人捏她的奶子睡觉。男人捏她的奶子她就觉得心烦。水莲想要个孩子拱她的奶。水莲看到隔壁二叔家的母牛下了牛犊，牛犊拱奶时她的奶子就痒痒的。水莲就越发想有个孩子拱她的奶。

水莲跟男人说，我想要个孩子拱奶。男人就伸手来捏她的奶子。水莲拨开男人的手，喃喃着我要个孩子拱奶，我要个孩子拱奶，就跟男人一样呼呼睡熟了。水莲把男人五年时间里交给她的钱一分不少给了男人。水莲要去找一个能给她一个孩子拱她奶的男人。水莲作出这个决定时眼睛红红的，最后一夜让男人捏着奶子睡了一整夜。

水莲的第二个男人是一个死了女人的男人。男人死去的女人给男人留下了两个孩子。男人在乡里工作，是吃国家饭的。男人只要水莲烧火做饭，洗衣打杂，晚上任由男人捏着奶子折腾。

水莲对第二个男人的两个孩子十分疼爱。她很想让两个孩子拱她的奶。可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九岁，都大了，不需要拱她的奶。不仅不需要拱她的奶，甚至不跟她亲近。水莲就感到奶子痒痒的，就又渴望有个孩子拱她的奶。

晚上，水莲跟男人说她想要个孩子拱奶。男人是在外面喝了酒回来的，这时正在她身上尽情操作。完事后男人倒在一旁说，不行，计划生育条例有规定，拿不到准生证的。水莲就趴在男人胸前说，听别人说我没有孩子就可以发准生证的。男人说，就你一人的条件是可以，可我已有两个孩子，就不允许了。水莲就央求男人，我们偷偷生一个行吗？男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，说那不叫我丢饭碗吗？说完就侧身睡去了。水莲也不再言语了。水莲睡不着，老想着要有一个孩子拱奶，做梦也想。

水莲去找了乡里的司法助理，然后给第二个男人留了一封信，就不辞而别了。水莲先回娘家去了一趟，跟父母兄弟说她并不是要给娘家人丢脸，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，说着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。父母兄弟都默不作声，陪着水莲落泪。水莲的命是黄连哩！

水莲就上了到县城的班车。

水莲然后又上了到省城的班车。

水莲在省城找到了一家服侍人的活路。水莲服侍的是一个被汽车撞瘫了的女人。女人只能睡不能动，吃喝拉撒都要人帮忙。女人有男人有孩子，但男人要上班孩子要上学。水莲就被请来替男人给瘫在床上的女人翻身、擦背、端屎倒尿。男人为女人请了十多个服侍的人，但都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女人，闻到了房里的异味，就都扭头走了。水莲留了下来，还管瘫在床上的女人叫大姐。

男人很感激水莲。男人打水莲进了家门决定留下后，紧锁的眉头就舒展了。男人就经常跟水莲拉拉家常，有时还给水莲买件衣裳。有一天半夜，睡得迷迷糊糊的水莲觉得奶子痒痒的，水莲以为是梦里孩子在拱她的奶，很舒服的，水莲就任凭孩子尽情地拱。直到男人扒掉她的内裤后，她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水莲没有叫没有喊，任凭男人往她身上压。水莲只跟男人说，你要给我弄个孩子，我要有个孩子拱拱奶。男人像饿极了的狼，见了肉就乱啃乱撕，连连答应水莲。水莲就嘤嘤哭了起来。

水莲离开瘫女人家的时候是水莲发现怀上孕以后。瘫在床上的女人死死拉着水莲的手不愿松开。瘫女人睡在床上哭，水莲站在床前哭。瘫女人是哭怕以后再也遇不到像水莲这样善良的人；水莲是哭一个不幸的女人正在伤害另一个不幸的女人！

男人一直把水莲送上了去县城的班车。男人说他要对水莲和孩子负责。水莲对男人说你更应该对瘫在床上的大姐负责。班车启动了。

水莲回到了娘家。水莲把怀上孩子的消息告诉了母亲。母亲把水莲怀上孩子的消息告诉了父亲、兄弟。父亲和兄弟先震惊后愤怒然后沉默，他们害怕世人在背后戳脊梁骨。

水莲于是随母亲去了二姨家。

水莲终于有了孩子拱她的奶。